第十五章 天下为公抑或天下为家 (第21/25页)
和从民众中产生出来的统治者这两方面构成的。从民众中产生出来的统治者,最初是知道民众的生活状况,多少能够体恤民众之疾苦的。但他们成为家天下的统治者的目的,就是要做人上人,甚至不是人间凡人,而是要当所谓的“天子”,“贵为天子”当然就要“富有天下”,天子的亲属和臣工们,当然也要过优越于百姓的既富且贵的生活。
这种富贵的生活不止是一个经济范畴,更是一个标志着身份、地位的社会范畴、价值范畴,因而,越是占有财富和女人,越是有排场和威仪,就越是能够体现出人生和人世间的价值,而令天下人向往和尊崇。这样,朝廷及其官僚们对民众的身体的役使和财富的征敛,就总是不免趋向极限即竭泽而渔的状态,导致民众的强烈不满甚至造反,原来的“载舟之水”就变成了“覆舟之水”。与此相伴,由土地兼并和商业引发的社会分化,也会加剧社会动荡。这都需要统治者实行所谓“霸王”道两手。就家天下的治理而言,柔性的“王”道显然比刚性的“霸”道更宜于长治久安。儒家得以从诸家中脱颖而出,成为西汉以降历朝历代都要推崇的官学,正在于它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统治者和民众两方面的需要。
儒家立足于家族的孝悌,强调仁义道德的教化和修养,并将其扩展为对君主和朝廷的劝诫和忠诚,有利于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矛盾关系的缓解和一定程度的解决;那些饱读儒家经典因而看得更为长远的儒士,包括学而优则“仕”的官僚和乡村绅士,不断地对孔孟儒学加以阐释和创新,适时地提出各种思想观念和政策建议,既教化百姓又对官员讲为政为官之道,导之以德齐之以礼,让人“有耻且格”,最大限度地维护着传统社会的正常秩序。如同沃勒斯坦所引证的:那些拥有灌溉农业的帝国具有的显著事实是,巨大的国家权力机器建立在一个官僚阶层的基础上,这个官僚阶层关心于反对外部的威胁和在内部维护自己的地位。纵观历史,以下结论当然是公正的:这些官僚阶层的目的在于维持并确实成功地维持了那些巨大的农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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