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1/4页)
嘉武站起来,拿过射灯说:“你们继续吃,我也送兰儿去。”陈玉昆拦住嘉武,伸出手,没说话,只是淡然一笑。嘉武稍一愣,也笑笑,一边把射灯递过去,一边自嘲地说:“对呀,我这条瘸腿,如何帮得了文仲的忙。陈先生去吧。”兰儿心想,三哥这文弱书生,如何背着她,走这好几里山路?若背不动,自然是陈先生来背。陈先生背,那多难为情!她想说:“别别别,还是二哥送的好。”但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罢罢罢,就让陈先生送吧。天空云层很厚,月亮的笑脸偶尔从云罅中钻出,还没让人循着那光亮看清前面蜿蜒曲折的山道,便又蓦地躲进了云层里。
夜己深,镇上阒然无声。偶然颠来一只狗,看着这几个人,似乎并不陌生,便甩了甩尾,无趣地颠了去。几只猫走来走去,没有皎洁的月色,自然不是的时光。它们瞪着蓝幽幽的眼睛,躬身弯腿,只要发现鼠情,便倏地弹出,跟着就发出老鼠被擒拿的吱吱声,倒也给这黑夜带来了些热闹。兰儿双手耷拉在文仲的胸前,耳朵贴在他细长的脖子上。文仲则双手支垫在兰儿的膝盖弯里,让她不费半点劲,就稳稳当当地趴在他背上。兰儿自然知道,她是病号,才享受如此款待。她想起小时候,三哥背她,他的手才不肯帮忙呢,让她自己吃力地吊在上面。有时还一颠一簸跑了起来。兰儿被颠
簸得几乎断了气,便双手一松,吱溜一下滑了下来,叫“不理你了”。文仲一边回应“不理就不理”,一边头也不回地跑了去。兰儿有时会哭鼻子,哭了一阵,仍不见三哥返回,索性放开嗓门号啕,文仲才一颠一颠地返回来。他一边哄她“不哭不哭”,一边把她架到了背上,双手就垫到了兰儿的膝盖弯里,一步步,颤颤悠悠,慢慢向前走。兰儿幸福极了。每当这时,兰儿便希望永远走不到家,这么被三哥背着,走着。有时被三哥耍了,兰儿也不哭,冲着三哥跑去的背影大叫“无赖”,说“真的不理你了”。不理了几天,“无赖”从山上采回一束野花,或一捧野果,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兰儿哪里还记得“无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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