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谋杀 (第3/7页)
当初就是欺他祖父不识字骗签了高利贷,才把他家的田土、房舍吞没,导致了他们一家一连三代人给冯家为奴为婢。
“冯家害得卑职祖父郁郁而终,我们一家子给他们做牛做马,连姓氏都不能保全。他们冯家把我家害得如此,难道我报仇就有错吗?”
明末的士绅大户在乡间作威作福,利用各种手段兼并田土,欺压良善,甚至是逼迫平民卖身为奴。东南士绅力量极其强大,宗族势力更是无所不在,以至于如盛行于北地的白莲教、闻香教之流都没有什么生存空间。可是既便如此,也同样出过天萌国、削鼻班、乌龙会、白头军等打着各种旗号来反抗阶级压迫的起义,便是如今太湖一带最大规模的抗清势力赤脚张三的太湖抗清义军也是首先以打击士绅富户为首要任务,其次才是抗击清军。
泣泪交加的张益达发出如斯质问,便是此番到大狱中来送他最后一程的本营军法官、监军官也无不动容。他们原本也都是贫苦的百姓出身,在陈文的军中搏杀多年才熬到了如今的地位,当初被士绅大户欺压的过往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记。
“公是公,私是私,军法规定,杀害百姓者处死,这是在大兰山成军时便已经三令五申过的。报仇是你自家的事情,但是身为军中将士,你的命就是同队袍泽的,就是所在营、局、哨的,就是咱们浙江王师的,与军中的其他袍泽都一样!身为武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必须遵守军法,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比起监军官,军法官更快的恢复了过来。面对疾言厉色的喝问,张益达满脸的悲愤,可若让他说陈文、说他所效力的浙江明军什么坏话,他也说不出来,哪怕是此前被关在提刑司衙门的大牢里面对拷打时他也未曾说过。
他不是个糊涂人,这些年,能够摆脱奴仆的身份,能够获得自己的田土,能够有一份正常的婚姻,甚至很可能在几个月后就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陈文率领大军杀入金华府才开始的。如果没有这支浙江明军的话,冯家是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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