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终其一生 (第1/5页)
原来之前在精卫中心门口撞见的那个两鬓斑白的教授,就是余潜。
余潜的身份并不难查,他和谢煜曾是同学,一起上山下乡,相视莫逆。就是他帮着谢煜催眠了撞见父亲丑事的谢锦天,后来又巧合地成了易杨大学的客座教授,顺势接近他,成为他精神上的依靠。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谢锦天冷笑着挂断电话,他真小看了远在海外却还“默默关心”着他和易杨的谢煜。
分明是秋高气爽的清晨,愤怒却如同一场暴风骤雨,声势赫奕地席卷了谢锦天的心境。他无法冷静思考,拿了钥匙便出了门。
只是请了年假的谢锦天一时忘了这是工作日的早高峰,刚出小区,他就被堵在了十字路口。想用速度的刺激来宣泄情绪显然是异想天开。谢锦天气恼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急促的喇叭声仿佛哀鸿的悲鸣。谢锦天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扭曲的脸面,在易杨眼里,他究竟是什么模样?易杨怕的是他,还是谢煜?又或许他们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将易杨逼得走投无路、万念俱灰的厉鬼。
凝滞的情绪如同缓缓蠕动的车流,堵得人心浮气躁。挪上高架以后,才通畅了些许,可谢锦天却不知该往哪儿去。曾几何时,他最瞧不起被情绪控制的人,可如今才发现,当面临丧失的可能,又有几人能泰然处之?他失去的是他自以为占据的道德的高地,是名为“不悔”的坚不可摧的盔甲。
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识,操控着方向盘走上了一条渐渐熟悉的道路,谢锦天被一个红灯堵住时才发现已经到了从前的小学附近,一回头,便见着夏雪说过快要拆了的那座亭子。
之前谢锦天始终没来,是因着这里于他而言,也是一处创伤。就是在这里,夏雪拆穿了他的谎言,就是在这里,易杨归还那个铁盒说要与他两清。如果说感情是一场终要分出胜负的战役,那么这里,便是他的滑铁卢。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这里,就好似冥冥之中的捉弄,逼着他演一场无地自容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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