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窥破(三) (第3/5页)
玄汐如何瞧不清她面上神色,此时才觉着,凑近她时,便又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之气,鼻尖嗅到的气味里,似乎还有几分艾草的味道。
他忽而想起,今日午时,司徒岩若似是来探病,却在她房中盘桓,直至日影西斜。
你,怎样了玄汐低低地问,一双眼里,却俱是探究之色。
苏岚语气冷淡,瞥了他一眼道:无妨。玄郎若只是,找我闲话,那,恕不奉陪了。
玄汐瞧着她半晌,却是轻轻笑出声来。不发一言,缓缓转身,退出了内室,又是咯吱一声,苏岚瞧见他的身影,从那高大的乔木下经过,背脊纤长,腰肢清瘦,一袭靛蓝色衣袍,几乎要溶到这窗外夜色之中。
点燃室内的灯盏,玄汐愣愣地瞧着桌上那本临安集。自入北地以来,他便觉自己渐失冷静,对待苏岚之时,亦无法清冷克制如常,今夜更是险些事态。
他觉着自己不像是个年轻的政客,倒像是个同是司徒岩若争宠的孩子。
争宠玄汐自嘲一笑,不解自己为何会用上这个词。
若照以往行事,苏岚与司徒岩若这般过从甚密,便是她自个送上来的把柄,他会毫不犹豫地便以此拿捏于她。而且,他亦会从容周旋期间,不理旁的,只叫自己得利便是。哪里会想此时这般,几乎压抑不住冲动,想要直接去问问苏岚,她到底是信任自己还是司徒岩若。
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意义,而这个问题,从来也不是玄汐需要思考的问题。信任归根结底是人与人之间的情分,而政客之间,只论利益便成了。今日同行,明日反目,何其寻常。
八面玲珑之人,很大一部分,都是铁石心肠之人。他脑子里不知怎的,忽然浮现出了苏岚这句话。
那是显立十九年的寒食宴上,冷眼瞧着他周旋的苏岚,冷冷刺他一句,玄郎真是长袖善舞,未待自己答话,便说了方才那句话。
他于是低低笑出声来,笑了很久,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没由来的苦涩。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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