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5/9页)
她和道然叔也分开一二十年了,能行吗?从哪儿开口说?那亲近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还是同族张姓,还是没出五府的娘家姑辈。她这样感觉着就仓促地来到了冉腊娥的家门口。只见堂屋里有一桌人在打麻将,还有几个围观者,她一下把路上想好的开头语忘了,笑格格的,一出口就说:“姑妈家好热闹呀!”又站到冉腊娥的身边说:“姑妈财喜好啊!”冉腊娥笑笑看了她一眼,见来了一个好嘴甜的舅侄女,便出着一块白板,并说:“讨春子的吉言,才开始哦!”其他人都用眼瞅了她一下,四人打牌,对她是吉言,对其他人就是谗言了。果然,冉腊娥的对家打了一个七筒,她自己是二筒和七筒对倒,便迫不及待地说:“和了!”然后不紧不慢地将牌倒下,让大家验看,接着说:“将和。”其他人和着牌,还给她四角钱,庄上给了一块,让她找四角。她们这是在打的二四六角的倒牌和。
冉腊娥寡居张家,守着张家旧宅,赡养张家老人,是她和张道然离别时立下的誓言。一晃,她已是五十多岁的老婆子了,头发花白,俨然是打霜的田野,古板、雕琢。这么多年来,她怫郁过,煎熬过,然而为了那认准的信念,再苦再累,都觉得心安理得,生活得自由自在。她觉得道然并不爱她而毅然把他的童身给了她,是她欠了他一笔今生今世也还不了的人情帐,内疚帐。她码好了门前的墩牌,便侧着脸问:“春子,是有事吧?”冉晓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问一个小事。”冉腊娥执着骰子说:“什么事,你说吧。”冉晓春接着她的话说:“好,让他们挑会土,就耽搁您一会儿。”冉腊娥上了年纪的人更精明,听冉晓春的话意就明白是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事,便起身,和她走到后门外去。冉晓春苦拉着脸说:“还不是为您舅侄女婿的事,我们上面没有任何人,求您一定给张县长捎个信说说,把他留在总支里。”冉腊娥很同情地说:“别急,别急,自然会有办法的。不过,我是不好去找他说什么的。”冉晓春央求着说:“不要您去当面找张县长,您以看外孙的名义去县里,让友琼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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