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1/5页)
“墓凉凉,夜惶惶,邻家灯火邻家墙。
山凄凄,雨迷迷,提刀仗剑口作旗。”
“我们上回说到,老赵隔壁家的老李,想把自家的油灯点上,老赵不答应了,就和老李说,我家还没点灯,你家凭啥点灯呀。
老李说,我家点灯碍你啥事,老赵说,那亮让我看见了,我眼里不舒服。
又说到有一天,老李把自家的弓挂到自家墙上,老赵又不答应了,就又和老李说,你家凭啥把弓挂到墙上呀。
老李说,我家挂弓碍你啥事,老赵说,那弓不碍我事,可我喜欢箭。”
收音机摆在小木桌上,播放着评书,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它的声音里带着一阵哑哑的杂音,像在粗粗的沙子里滚过。
赵哑巴坐在小木桌旁边,佝偻的身子裹在一件厚厚的土黄色棉袄里,下半身穿着一件粗布裤子,裤子不够长,两截粗糙的小腿像枯枝样冻在寒风里。
赵哑巴本不是哑巴,可他的妻子和唯一的女儿都死了,他就把嗓子哭沙了哭哑了,也就不能说话,变成哑巴了。
木桌上的收音机是女儿送给他的,他什么都不听就听评书,喜欢听了,也就想成为一个说评书的人,也就时常跟着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不断变幻着脸上的喜怒哀乐,同时嘴里还发出沙沙的哑音。
每当这时候,他就觉着自己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大红的幕布卷在台前两边,他面前放着一张宽宽厚厚的大黑木桌,桌沿刻着金色纹路,桌上放着一块醒木,一把折扇,一块叠得齐齐整整的白手帕,一旁还有个茶壶,热雾卷着茶香从壶里散出,飘飘荡荡。
台子底下挤着密密麻麻的听众,他们喝着茶,嗑着瓜子,仰着脑袋看着自己,大大黑黑的眼珠子里涌着热热切切的光,他们到这来就是想听自己说上一段评书。
欢呼声响着荡着,自己拿起醒木,往大黑木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声响了,听众就静了,自己就在热热切切的目光里说了一段精彩的评书,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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