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无关风月 (第1/7页)
我叫沈翊,翊者,立字为户,双手握着山河,父亲的军师如此打趣,我亦以此为豪。
秋惊寒是谁,我并不想知道,然而这个名字却几乎贯穿了我的一生。母亲常说,她满月时我亲手抱过她。父亲也说,他曾经与秋惊寒的父亲醉卧沙场。连小厮都说,那可是二殿下的伴读,多了不起。尽管这样,我依然看不起她。
京中有两座将军府,分别在城南之南,城北之北,一个叫将军府,一个叫沈府,前者根基薄弱,后者根深蒂固。沈家战死沙场的子弟拿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凭什么别人提起将军府都是指秋府。
就像府邸的坐落一样,两府守卫的山河也泾渭分明,北边秋家是土霸王,东边牢牢掌握三军的是我们沈府。
因为她是殿下的伴读,她和我们一同在国子监受教。她常穿一身红衣,从头到脚都是红艳艳的,就像一只凤凰,那是其同窗对她的评价。在我眼中那就是一只螃蟹,四处横行霸道,只不过这只螃蟹煮熟了还能横着走。她倚仗着秋老将军的宠爱,倚仗着二殿下的宽厚,几乎从不完成先生的课业,斗鸡遛鸟、走马章台倒是次次都少不了她。因而,西窗之下成了她专有的罚站的位置,先生拿着戒尺恨铁不成钢,她垂着脑袋嬉笑如故。这样冥顽不灵的女学生,国子监中大概找不出第二人。
有一回,我打西窗过,老先生被她气得胡须一翘一翘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煞是有趣。不觉间,莞尔一笑,我敢发誓,那时笑的是先生,不是她。可是,我忘了她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小女子,傍晚回府时果然在途中被她拦住了,两个小厮被她揍得龇牙咧嘴。
“你便是先生所说的沈翊吧?”她穿着红衣,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双腿一荡一荡的。
我心中默默地想:“真是个野丫头。”
“先生说你功课做得极好?”她偏着脑袋,手指不停地揪着头顶的辫子。
“是!”我挺了挺胸膛,想要让她产生羞愧。
可是我忘了,她是秋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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