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第1/5页)
“临况……临况竟还有子弟留着!天不亡他!大幸!大幸!!”
临况,那是庆阳候的表字,近些年,在朝堂上,在民间,庆阳候连名字都从无人提及,更惶论表字。这表字,从来只有熟捻亲近的人才会这样自然至极地喊出口。
何韧几乎止不住自己内心瞬间汹涌而上的酸涩,她仰着脸,面上仍旧是沉静的表情,但细瞧,从来刚强狠厉不输男子的血錡暗卫之首,眼眶边缘竟也微微泛红。那眼底,极浅地浮动着一层透明之色。
自明章三年至今,已有十四年了,何家的坟冢外那株青松已有郁郁葱葱之势。冢里面埋着的人,尸骨已寒,却至今死不瞑目!
齐将军看着她坚毅冷肃的面旁,情绪复杂。
“你……是何家那个小姑娘?竟长这般大了。”
这姑娘,当真继承了庆阳候与夫人所有的优点,这容姿,京都双殊都比不过。她也不过与自己儿女差不多的年纪,但这孩子的眼里,哪有这个年龄女孩的娇俏烂漫,只有浓重的颓败灰色和冷静无比的深邃。
他看着,目光倏忽悠远起来,仿佛透过这幅容貌,他想起了曾经的庆阳候。齐将军的眉须抖动着,抓在何韧肩上的手也克制不住地颤动起来,是由衷的发自肺腑的心情激湃。那般犀利铁血的眼里,深沉地酝酿着的,揉杂了激动,庆幸和沉痛。
齐将军瞧见了她泛红的眼角,半是怜悯半是心酸地垂下了眼皮,想着当年事,心里也是一酸,身形有一霎的佝偻萧条。
他沉默了几瞬,捏着她瘦弱肩膀的手缓缓放下,沉稳有力的臂膀扶起她跪着的身子,苍劲宽阔的带着剑茧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膀,沉沉地叹息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用想也猜的到,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本该死在行刑台上的刑犯,如何活了下来,如何遮掩着身份长大成人,在满门抄斩之后,她承担的痛苦和仇恨,又该如何沉重。
他曾经见过何家的两个孩子,那时她们还小,玉人一般,粉雕玉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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