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下为公抑或天下为家 (第8/25页)
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天下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9]又说:“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又谓“仁人无敌于天下”;“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10]——以民众的好恶为好恶,民众的向背为向背,“民心”成为王者政治行为的准绳;而民众及其生活的世界就是天下,或者说“天下”就是“民众”,就是民生和民心;忧乐天下就是君主与民众同忧乐、共进退,天下于是大治。
综观孟子论仁政、王道的要旨有三:
其一,王道是作王之道或称王之道,其根本即仁道:“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统治者不应当利字当头,而应当将仁义作为自己的根据和出发点:“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
其二,仁道体现、落实为仁政:仁政就是关怀民生,惠泽天下。而仁政“必自经界始”,即依据古代的“井田制”,从重新划分、确定田界开始,让百姓有田可种、有粮可吃,并且做到公私兼顾,这样才谈得上仁政和善治,实现天下太平。孟子将经济引入仁政之中,视经济为政治的前提或基础,这是既现实又高明的见解;
其三,王道是正己修身之道、是内政之道,然后是外交之道。“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11]从自己做起,由近及远,才能实现王道,这也符合所谓外交是内政之延续的现代理念。如自己治下的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却想在世界上称王称霸,那是很可笑的。
就“仁政”与“王道”的关系而言,两者似有交叉重合之处,实则仁政从属于王道,仁政是王道的爱民之政,即体现在民生方面的王道。由此,孟子以仁义或仁道为起点和核心的“仁政”
-->>(第8/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